有白纸黑字的保本合同，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养老活动中心，还有定期组织的康养服务和旅游聚餐。这样一个看似“稳赚不赔”的养老投资项目，背后却是一场专门针对老年群体精心编织的非法吸金骗局。近日，雅安公安经过缜密侦查，成功破获这起涉案金额超千万元、受害老人达360余人的养老领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典型案件。
“存钱拿高息，比银行划算”？养老馅饼变陷阱
“他们跟我说，把钱存进去，每个月都能拿利息，比存银行划算多了。谁知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回忆起当初掏空积蓄的场景，案件当事人李大爷至今仍懊悔不已。
2018年起，一家打着“康养服务”旗号的公司进入了雅安老年人的视野。业务员走街串巷发传单、组织线下见面会、举办康养主题宣讲，还安排免费旅游和聚餐，向老年群体大力推介所谓的“养老储备金”项目。公司承诺：每月或每年按本金的10%至20%返还现金利息，预存满一年即可全额赎回本金。更让人放松警惕的是，这家公司不仅有实体营业地址，还配套打造了养老活动中心和康养基地，常态化开展养老服务运营。
据雅安警方介绍，该案和纯粹的非法吸存案不同，这种“有实体、有活动、有合同”的模式迷惑性极强。加上业务员一口一个“叔叔阿姨”，日常嘘寒问暖、温情陪伴，上百名老年人很快放下了戒备，纷纷拿出毕生积蓄参与其中。
然而，从2020年9月开始，公司突然停止兑付利息，本金赎回更是遥遥无期。老人们多次上门、电话沟通，得到的只是一拖再拖的敷衍答复。意识到被骗后，部分老人最终选择报警。2021年5月12日，雅安市公安局正式立案侦查。
抽丝剥茧：一段不欢而散的“合作”浮出水面
面对人数众多的受害老年群体，如何稳住情绪、最大限度追赃挽损，成了摆在办案民警面前的两道难题。
“办理涉养老经济犯罪，老年群众的情绪安抚和资金追回，必须贯穿全程。”雅安市公安局专案民警介绍。立案初期，警方一方面责令涉事公司立即停止新增非法吸资行为，另一方面持续与受害老人沟通疏导，争取理解与配合。
随着侦查深入，一个以张某某为首、层级分明的犯罪团伙逐渐浮出水面。案件的源头，竟是一段不欢而散的“合作”。原来，早在2017年，张某某便与省内某集团公司负责人黄某某达成合作协议。黄某某利用张某某公司在雅安的团队，按照同样的养老投资项目模式，先行替张某某吸收资金700余万元。后因张某某未能按约定支付“劳务费”，双方终止合作。两人协议将700多万元资金全部转至张某某公司名下，由张某某继续承担兑付本金和利息的责任。
尝到甜头后，2019年1月，张某某决定另起炉灶，组建自己的核心团队，继续以“养老储备金”为噱头，通过口口相传、旅游宣讲、见面会等方式，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，直至2020年9月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追赃挽损与依法严惩并重
侦办过程中，警方先后协调涉案嫌疑人通过消费抵扣、旅游服务兑付、现金退还等多种形式，为受害老年人挽回损失190余万元。但后期因涉案公司退款进度缓慢，警方进一步加大侦办力度，对数名核心业务人员展开打击，追缴部分涉案款项。
经查，张某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00余万元。减去已为投资人挽回的190余万元损失后，仍有280余万元被挥霍于所谓的“旅居养老项目”；人工工资、宣传和车辆等运营成本耗去300余万元；其余款项则被张某某肆意挪用。360余名老人一辈子的积蓄，就这样被填进了那些荒唐的项目。
查明全部犯罪事实后，收网行动迅速展开，张某某等10名犯罪嫌疑人先后归案。案件侦查终结后，被依法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。2023年8月至2024年10月，雨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分批作出判决：张某某、裴某等10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，分别被判处三年十个月至十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。
“办理涉养老领域经济犯罪案件，我们始终坚持打击犯罪与追赃挽损并重，尽最大努力为受害群众挽回损失，让违法者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。”专案民警表示，“同时，我们也希望通过此案，让更多老年群众和家属看清这类犯罪的套路，从源头上防范养老投资陷阱。”
警方提醒
广大老年群众务必提高警惕：凡是承诺“无风险、高回报、保本付息”的养老投资项目，都是诈骗陷阱。不要轻信所谓的“免费旅游”“康养体验”“专属养老福利”等营销话术，不向陌生账户转账，不随意签订投资合同。遇到可疑情况，及时与子女沟通或向公安机关报案，共同筑牢养老反诈的坚固防线。（王建明 文/图雅安公安）